教育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之基。建成教育强国是近代以来中华民族梦寐以求的美好愿望,是实现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伟业的先导任务、坚实基础、战略支撑,必须朝着既定目标扎实迈进。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教育作为国之大计、党之大计,作出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加快教育现代化的重大决策,确立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的奋斗目标。
当前,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围绕高素质人才和科技制高点的国际竞争空前激烈,叠加全球政治经济格局深刻调整同我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型在当下形成历史性交汇。
教育对外开放作为实现教育现代化,建设教育强国的必由之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深入推动教育对外开放,统筹“引进来”和“走出去”,不断提升教育国际影响力、竞争力和话语权,更好服务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出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重要教育中心。相比于之前,教育强国建设更强调“引领”,既不能“自说自话”,也不能“独善其身”,要清楚全球教育变革需要什么,中国能够引领、推动、贡献什么。教育国际化的内涵已从早期侧重于学生交换、学者互访的“人员流动”,扩展为涵盖课程、教学、科研、管理乃至文化认同的全方位、深层次融合。其外延也从高等教育延伸至基础教育、职业教育和终身教育。
▲ 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会长刘利民主持第26届中国国际教育年会全体大会
一、全球教育国际化的机遇与挑战
(一)时代机遇:驱动教育国际化的新动能
一是全球性挑战催生跨国教育合作需求。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危机、能源安全等全球性挑战,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单独应对,这为跨国教育合作提供了强大的内生动力。各国高校和研究机构正围绕这些议题共同开设课程、建立联合实验室、开展协同攻关,培养具备全球视野和系统思维的解决方案提供者。这种以解决共同问题为导向的合作,超越了传统的人文交流,使教育国际化成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实践载体,其必要性和紧迫性日益凸显。
二是可持续发展目标引领教育国际合作新方向。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SDG),特别是其中目标四“确保包容和公平的优质教育”,为全球教育合作设定了共同框架。教育国际化的重心正从单纯追求学术卓越,转向更加关注教育公平、社会包容和可持续发展。国际合作项目越来越多地聚焦于提升发展中国家教育能力、促进女性教育、推广绿色校园理念等,为教育国际化注入了新的价值内涵,使其成为推动全球社会实现公平、包容和可持续转型的重要力量。
三是全球治理危机呼吁文明互鉴促进国际理解。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国际环境中,文明对话与互鉴是消除隔阂、增进理解、维护和平的基石。新时代的教育国际化更加强调平等、包容的跨文化交流,鼓励不同文明背景的师生在深度互动中增进相互认知与尊重。通过共建语言文化中心、开展青年领袖论坛、实施艺术体育交流等项目,教育国际化正成为促进民心相通、夯实国与国关系社会基础的关键路径,其“软实力”价值和文化战略意义得到进一步提升。
四是人工智能、大数据与虚拟现实技术重塑教育形态。以人工智能、大数据、虚拟现实(VR/AR)为代表的数字技术正深刻重塑教育生态,这些技术不仅催生了在线学位、虚拟交换等新型国际化模式,也极大地降低了参与门槛和成本,更推动了教育过程的个性化、精准化和普惠化,为教育国际化的跨越式发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技术动能。
(二)现实挑战:制约教育国际化的新风险
一是大国竞争与“脱钩断链”对学术自由流动的冲击。大国战略竞争加剧,部分国家将教育科技领域视为博弈前沿,以国家安全为名推行“脱钩断链”政策。这直接冲击了正常的学术交流与人才流动,敏感学科领域的国际合作项目面临严格审查,留学生和学者的签证限制增多,学术自由受到威胁。这种泛政治化趋势,破坏了全球知识共同体赖以生存的开放信任环境,给教育国际化的健康发展蒙上了阴影。
二是民族主义与保护主义抬头对开放合作的阻碍。全球范围内,民族主义和经济保护主义思潮抬头,对开放合作的国际秩序构成挑战。在教育领域,这体现为对外国教育机构和课程的排斥、对国际学生比例的担忧以及将教育视为“服务贸易”而设置的壁垒。这种内向型心态削弱了各国推动教育国际化的政治意愿和社会支持,导致一些国际合作项目停滞或缩减,阻碍了全球教育资源的优化配置和共享。
三是数字鸿沟与资源不平等导致的国际化参与度失衡。数字技术为教育国际化带来机遇的同时,也可能加剧全球教育发展的不平等。发达国家与欠发达国家之间在数字基础设施、技术应用能力和师资水平上存在巨大“数字鸿沟”。这使得后者在参与在线教育、虚拟交换等新型国际化模式时处于劣势地位,进一步拉大了与全球教育前沿的差距。
二、世界主要国家与地区教育国际化发展趋势
(一)跨境教育流动的新形态与新模式
一是学生流动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与“结构优化”。全球学生流动的总规模仍在增长,但各国战略重心已从单纯追求数量转向提升质量和优化结构。发达国家更加注重留学生来源国的多元化,加大对顶尖博士生和STEM领域学生的奖学金投入,并强化对国际学生的学业支持与就业服务。发展中国家则更加关注“人才回流”和“海外智力为国服务”,通过建立海外校友会、设立联合研究基金等方式,引导留学人员参与国家建设。
▲ 《中美人才培养计划》121项目25周年回顾暨第二十二届学生毕业典礼
二是高层次人才环流与“引才”“留才”政策的国际竞争。全球对高层次人才的争夺日趋白热化,呈现出“人才环流”的新特征,即顶尖人才在多个国家的创新中心之间流动,而非单向迁移。各国纷纷调整移民与签证政策,推出更具吸引力的“引才”“留才”计划,竞争焦点从提供优厚待遇,延伸至营造一流的科研生态、宽松的创业环境和高品质的生活环境。
三是海外分校、办学联盟与跨境教育服务的多样化。教育机构的“走出去”模式更加多元。除了传统的设立海外分校,大学联盟和办学网络成为重要的合作载体,通过共享课程、共建平台、联合科研实现深度协作。同时,跨境教育服务从单一的学位教育,扩展到终身教育、教师培训、管理咨询、在线课程输出、质量评估认证等多元领域和多样形态,形成了庞大的全球教育服务市场。
四是在线学位、微证书和虚拟流动的兴起与认证。疫情加速了“虚拟流动”的兴起,在线学位项目、微证书和虚拟交换成为跨境教育的新增长点。顶尖大学通过 edX等在线教育平台提供高质量的在线学位,成本更低、灵活性更高。虚拟交换项目让学生无需出国即可与海外伙伴进行在线协作学习。然而,这些新型学习成果的全球认证、项目质量保障体系和学分互认机制尚不完善,是当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 2025年“青年使者交流学习计划”YES项目总结活动
(二)人才培养与科研合作的发展趋势
一是全球胜任力培养与本土课程的国际化改造。加强国际化课程建设旨在培养学生的全球胜任力和国际竞争力,即在掌握先进知识后在全球范围内有效工作、生活并与他人合作的能力。这要求不仅是开设几门外语课或国际关系课,而是要将全球视角、跨文化沟通能力、批判性思维等要素系统性地融入所有专业的课程体系。许多国内高校正推动本土课程的国际化改造,通过引入优质教育资源和课程、国际案例、采用双语教学、组织跨国小组项目等方式,让学生“在地”即可获得世界前沿知识和国际化学习体验。同时,通过国际化课程体系的建设,不断加强与国际课程的对接和适配,吸引更多优秀国际学生来华学习交流。
二是双学位、联合博士项目的质量保障与学分互认。双学位和联合博士项目是培养高层次国际化人才的重要途径。其发展趋势是从数量增长转向质量提升,合作高校更加注重项目的学术严谨性、培养过程的协同管理以及学位授予的等效性。学分互认是此类项目的基础,以欧洲的学分转换系统为代表的区域学分互认体系不断完善,为全球范围内的学分互认提供了借鉴,但不同国家教育体系之间的壁垒依然存在。
三是国际大科学计划、联合实验室与知识创新网络等科研合作深度推进。面对气候变化、生命科学、人工智能等前沿领域的重大科学问题,国际科研协同成为必然选择。各国通过共同组织和参与国际大科学计划,共建联合实验室和研究中心,形成了跨国界的知识创新网络。这种合作模式能够汇聚全球顶尖智慧,共享重型科研基础设施,加速科学突破。但与此同时这也对知识产权归属、数据共享规则和科研伦理提出了更高要求。
四是跨国校企合作与职业教育国际标准对接实现产教协同。为适应全球化产业链对人才的需求,跨国校企合作日益紧密。世界知名企业与全球高校共建产业学院、设立联合研发中心、提供实习基地,将产业需求前置于人才培养环节。在满足中国企业海外人才需求的同时,使“校企同行”成为职业教育“走出去”的优势与特色。
(三)多层次、多类型教育的国际化协同发展
一是基础教育国际化:国际理解教育、外语能力建设与跨文化体验。
基础教育的国际化重在“播种”,培养学生的全球意识和文化敏感性。主要形式包括:在课程中融入国际理解教育,探讨全球性议题;加强外语教学,尤其是低龄化外语教育;组织线上或线下的跨文化交流活动,如与国外学校结为“姊妹学校”、参加国际青少年夏令营等,目标是让青少年从小具备开放的心态和与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沟通的基本能力。
二是职业教育国际化:技能标准输出、海外实训基地建设与赋能产业发展。
职业教育国际化与产业发展紧密相连,具有鲜明的应用导向。一方面,发达国家积极输出其优势专业的职业技能标准和培训体系;另一方面,通过建立海外实习基地,让学生获得跨文化的工作体验。中国提出的“中文+职业技能”教育模式,将语言学习与专业技能培训相结合。加快鲁班工坊建设,推动中国职业教育标准、课程资源和技术技能培训走向海外,精准服务“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产能合作与人才需求。
▲ 鲁班工坊运营项目授牌仪式
三是高等教育国际化:跨境国际化与在地国际化并行发展。
我国过去长期推进的国际交流形式属于跨境国际化,是“走出去、请进来”的物理流动,能够让师生直接体验国外教育理念和文化。在地国际化是“融进去、沉下来”的内涵升级,核心是实现全球优质教育资源的本土化转化与高效利用。在地国际化具有鲜明的普惠性、本土性和系统性三大特征。普惠性是核心目标,要打破传统国际化的精英壁垒,面向全体学生开展国际化教育,让每一位学生都有机会接受国际理念与跨境文化的影响,提升全球胜任力,适应全球化世界的发展需求;本土性是根本根基,要立足我国国情和高校校情,在本土建设国际化校园,将国际先进教育理念与本土教学需求、学科建设、地方发展深度结合,避免照搬国外模式,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在地国际化发展路径;系统性是实施保障,在地国际化涵盖课程、师资、技术、评估、校园文化等多个层面,并非单一部门的工作,需要高校各部门、各环节协同推进,形成多方联动、全员参与的工作格局。
四是终身教育国际化:面向成人的在线国际课程与跨国专业发展项目。
在知识快速迭代的今天,终身学习成为常态。世界一流大学和在线教育平台提供了大量国际化的在线课程和微证书项目,满足职场人士更新知识和技能的需求。此外,跨国专业发展项目,如国际认证的会计师、金融分析师课程,以及面向教师、医生等专业人士的海外研修项目,也成为提升个体国际竞争力的重要途径。
三、新时代中国教育国际化的战略需求与核心目标
一是服务国家重大战略:支撑“一带一路”倡议、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新时代中国的教育国际化,首要任务是服务国家总体外交和重大发展战略。通过“一带一路”教育行动,为沿线国家培养急需人才,共建“一带一路”教育共同体,夯实民心相通基础。通过推动中外人文交流,促进文明互鉴,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教育领域的生动实践。教育国际化已成为中国参与全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提升国际话语权的重要支撑。
二是支撑科技自立自强:汇聚全球智慧,加快建设世界重要高等教育和科技中心。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离不开全球创新网络的支撑。教育国际化必须聚焦国家战略急需领域,通过“引进来”和“走出去”双向发力,积极开展中外合作办学,精准引进全球顶尖人才和团队,牵头组织国际大科学计划,建设高水平国际合作平台,在开放合作中汇聚全球智慧,共同攻克关键核心技术难题。
三是培养国际化人才:构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人才自主培养体系。中国的发展需要一大批具有家国情怀、全球视野和专业本领的国际化人才。从过去主要依赖“海外培养”转向构建“人才自主培养体系”。这意味着要深化教育教学改革,确保学生在本土学习国际前沿知识,将全球胜任力融入人才培养全过程,打造一批高水平国际化师资队伍,建设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学科专业,实现在本土就能培养出世界一流人才。
大学的教与学方式正发生深层变革。数字化转型将推动教学从固定课堂、统一进度和单向传授,转向线上线下融合、虚实结合和个性化学习;学习空间也不再局限于传统教室,而是扩展为智慧教室、虚拟实验室、产业现场和开放网络平台共同构成的复合型学习生态。
高校的社会服务功能在发生结构性延伸,成为终身教育体系的核心环节。未来学历教育可能不足以支撑个人与社会的持续发展,高校逐步从“学位教育”走向“学习服务”,通过开放式平台、在线课程与继续教育体系,为不同阶段的劳动者提供再学习机会。职业技能培训、数字化学习资源共享、行业认证体系建设都将成为大学新职责。学校需要开始探索建立灵活的跨机构用人机制,例如产业教授、项目聘用制等,让人才在学术、科研和产业中自由流动,在继续教育、微证书、技能培训方面发力,尝试建设“终身学习型大学”。这些都给教育对外合作带来了新的发展空间和机遇。
四是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讲好中国故事,促进中外文明交流互鉴。通过打造“留学中国”品牌,吸引更多优秀国际学生来华学习,让他们成为了解中国、沟通世界的桥梁。通过支持海外孔子学院创新发展,推动中国优秀文化“走出去”;鲁班工坊通过技术技能培训、课程标准共建和实训基地建设,将中国技术、中国标准与工匠文化带到海外,服务“一带一路”国家本土化技能人才培养,推动职业教育合作从“技能传授”走向“文化理解”。在教育国际化进程中,用世界听得懂的语言“讲好中国故事”,展示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
四、推进中国教育国际化的战略路径与建议
展望未来,教育国际化将呈现四大趋势:一是制度化,各国不断完善教育国际交流的制度建设,增强教育国际交流的稳定性和连续性。二是数字化,虚拟流动和数字教育资源共享将成为新常态,重塑教育形态与合作模式。三是区域化,在全球化遭遇逆风的背景下,以欧盟、东盟为代表的区域教育一体化将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传统上欧美高水平大学是中国高校国际合作的主要合作与参照对象。由于单一依赖欧美合作的路径受到冲击,高校一方面仍然重视维持与世界学术前沿的联系,另一方面正在加快面向中亚、东南亚、中东、非洲、拉美的合作布局。四是内涵化,各国将从追求规模转向更加注重质量、效益和实质性融合,全球胜任力将成为人才培养的核心目标。就我国教育对外开放合作,也在此提几点思考。
(一)加强顶层设计,做好风险防控
一是实施“分区施策、分类指导”的国别与区域合作策略。针对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特点与需求,制定差异化的合作策略。对发达国家,聚焦前沿科技合作和顶尖人才引育;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重点开展产能合作所需的人才培养和职业教育合作;对发展中国家,加强教育援助和师生交流。在国内,根据不同高校的类型和定位,实施分类指导,避免“一刀切”,鼓励各具特色的国际化发展路径。
二是构建多层次、多类型教育协同开放的“大国际化”格局。推动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与终身教育的协同开放。鼓励中小学开展丰富多彩的国际理解教育活动;支持职业院校对接国际标准,服务企业“走出去”;引导高校发挥龙头作用,带动全链条国际化,形成政府引导、高校主体、社会参与、覆盖全民、贯穿一生的“大国际化”发展格局。当前教育出海正在从设点办学转向“课程、标准、语言、培训、企业需求和学历衔接”共同构成的轻量化出海模式。
三是加快推进教育对外开放由政策型开放转向制度型开放。逆全球化趋势加剧的背景下,需推动教育对外开放从政策驱动转向制度牵引。制度型开放是一种促进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衔接、相互赋能的高水平开放形态:一方面,要主动对接国际规则体系,加快构建与国际教育规则相协调的国内制度体系;另一方面,也要强化我国对于自身成熟制度经验、治理规范和标准体系的国际供给。通过双向衔接与互动融通,逐步打破国内外制度壁垒,提升我国教育对外开放的制度化、规范化水平。
(二)聚焦关键领域,实现重点突破
一是精准引进顶尖学者,创新国际化人才培养模式。实施更积极、更开放、更有效的人才引进政策,聚焦“高精尖缺”,精准引进一批能够引领学科发展、突破关键技术的战略科学家和青年才俊。在国内,深化人才培养模式改革,探索“本硕博”贯通式国际化培养,建设一批国际化示范学院,通过中外联合培养、学分互认等方式,全面提升人才的全球竞争力。
二是牵头组织国际大科学计划,建设高水平国际合作平台。从“参与跟随”向“主动引领”转变,围绕生命健康、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前沿领域,积极发起和牵头组织国际大科学计划和大科学工程。在国内高校和科研机构布局建设一批高水平的国际合作联合实验室和研究中心,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创新策源地,提升我国在全球知识创新网络中的枢纽地位。目前部分高校已经不满足于加入国际合作网络,而希望进一步参与国际组织运行、国际规则制定和国际标准传播。中国高校国际化正在从“参与国际网络”转向“组织国际网络”,从“规则学习者”转向“规则参与者”和“平台组织者”。
三是打造“留学中国”品牌,深化青年交流与语言国际合作。来华留学仍然需要规模,但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的多年调研显示,许多高校意识到,未来不能再依赖低门槛、低价格、普惠奖学金和一般语言文化项目来扩规模,而要形成有质量、有支付力、有专业匹配度和有职业发展预期的规模增长。来华留学品牌竞争正在从单纯招生宣传,转向课题内涵建设与产教融合。我们要全面提升来华留学教育质量,优化专业布局,打造一批“留学中国”的品牌课程和项目。完善奖学金体系,吸引更多优秀生源。大力实施“青年使者”交流计划,支持中外青年开展形式多样的互动。
四是提供数字教育公共产品,推动优质数字教育资源全球共享。抓住数字教育发展机遇,利用世界数字教育联盟,汇聚我国各级各类优质数字教育资源,面向全球提供服务。鼓励高校和科技企业开发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在线教育产品和解决方案。积极参与全球数字教育规则制定,推动中国数字教育标准、技术和资源的“出海”,开辟教育国际化的新赛道。
(三)完善支撑体系,夯实发展基础
一是健全法律法规与政策体系,提升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加快完善与教育国际化相关的法律法规,明确跨境教育活动的法律边界和监管要求。出台更多支持性政策,在经费、人事、外事审批等方面为高校“松绑放权”。提升教育行政部门和高校的国际化治理能力,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深化改革、推动发展。
二是改革评价机制,建立以贡献和质量为导向的国际化评估体系。改革对高校和学科的国际化的评价机制。建立以贡献和质量为导向的评估体系,从国际学生培养质量、国际科研合作成效、全球知识贡献度、文化影响力等多个维度进行综合评价,引导高校将工作重心从追求指标数字转向提升国际化发展的内涵和实效。
三是加强经费保障与投入,鼓励社会资本多元化参与。持续加大财政对教育国际化的投入,设立专项基金支持重点合作项目。通过税收优惠、政策引导等方式,鼓励企业、社会团体和个人资本以捐赠、设立基金、合作办学等多种形式参与教育国际化,形成政府、社会、市场多元投入的格局。
四是建设专业化队伍,培养一支懂教育、通国际、善管理的国际化工作队伍。人才是第一资源。要加强对高校国际化管理队伍的系统性培训,提升其政策水平、跨文化沟通能力和项目管理能力。建立一支政治过硬、业务精湛、结构合理的专业化工作队伍,包括国际学生辅导员、外事秘书、项目官员等,为教育国际化的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人才保障。
作者简介:刘利民,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会长、教育部原副部长
■ 本文刊登于《教育国际交流》2026年第4期,若转载请注明出处。
往期文章:
《教育国际交流》| 任真等:美国高等教育赋能科创中心建设的经验与启示——基于纽约、波士顿、旧金山三地的比较研究
《教育国际交流》| 约瑟夫 · 克拉西克:基础教育领域的指导性人工智能融合人才培养系统
《教育国际交流》| 于雷等:卓越工程师培养的产教融合模式转型——以北航中法工程师学院为例
更多精彩文章,请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点击“来稿摘编”。
欢迎投稿、订阅杂志!
扫一扫以上二维码
订阅2026年《教育国际交流》期刊
《教育国际交流》双月刊
CN 10-1836/G4
ISSN 2097-2377
邮发代号:82-522
投稿邮箱|editor@ceaie.edu.cn
订阅邮箱|dingyue@ceaie.edu.cn
广告邮箱|ad@ceaie.edu.cn
